12. 哆啦A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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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他还是把她拉了回来。

林佳嘉得知温颂要去学文科的时候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温颂在脑海里演绎过的激动，只是盯着温颂看了许久。

“温颂，你什么时候才能自自由由的笑一下，勇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？”

说完她不再看温颂，离开座位去收英语作业了。

温颂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，以爱为名的枷锁挣脱不得，也亏欠不得。

温颂垂下眼睛，想起那个垂垂老矣的居民楼，有一户人家养了一条狗。

那条狗被链子拴着，经常耷拉着眼睛，它越长越大，温颂有一次不经意间看到项圈快要嵌入它的皮肉中去。

有一段时间，莫名的，温颂看见那条狗，就总是很想哭，她陷入了梅雨季。

温颂，温颂，从来都不是顺颂时祺，是温顺。

有同学过来传话：“温颂，班主任喊你去趟他的办公室。”

许江年从温颂的名字被喊起的一刻，就一直注视着她的身影。

“喂？”题听到一半的陈思宇顺着他的视线，看到了被叫出去的温颂。

许江年总是待人三分笑，可越是这样，越难有人能走进他心，那些珍而重之的目光和对待就显得珍贵。

陈思宇嘴角扬起笑，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里，谁和谁谈恋爱了，谁喜欢谁，哪一对小情侣又闹分手了，是暗戳戳的新奇。

于是大大咧咧的男孩，想助推一把。

那些自以为隐秘的暗恋，却总有蛛丝马迹被旁人发觉。

“小吴，来，班主任喊温颂去干什么？”陈思宇喊住刚才传话的同学。

“她爸妈来了，在办公室里坐着呢。”

许江年立刻放下笔，起身走了出去，许是太过急切，经过出口的凳子时，不慎被绊了一下。

陈思宇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，一下游刃有余的人，也会有这么慌张的时候。

温颂进到办公室以后她看到张玲和温雄也来了，他们沉默的坐在椅子上，像是两尊雕像。

“爸，妈？”

“温颂是我把你爸爸妈妈请来学校的，想再商量商量你学文的事情。”王伦给他们倒上茶，让温颂也坐了下来。

“温爸爸，温颂是学理的好苗子，现在文科竞争压力太大，毕业之后更是激烈，不管是从前景来说还是想让孩子少点压力，学理都要比学文好些。”

“是这样，是这样。”温雄附和着点点头。

张玲横他一眼：“高中苦点累的怎么了，谁不是这样过来的，温颂不管学什么都肯定能出头。”

“咱们要尊重孩子的意愿，温颂自己比较对理科感兴趣。”王伦大致知道了温颂的事情是张玲做主的，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。

“我是她妈妈，难不成我还会害她，我所做的所有都是为她好。”张玲开始急于辩驳，他们都不能理解自己，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“温妈妈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您别生气。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，这件事就这样了吧，我还要回去上班，颂儿你回去学习去。”

张玲起身就想走，温颂整个过程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论，听见张玲喊了自己一声，木讷的点了点头，也走出了办公室。

王伦急的就差在里面跺脚了，周围的老师面面相觑，张玲怼人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，而且油盐不进，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
许江年一直站在门外面，办公室里的门半开半掩着，他能听到人语声。

所以她一直都不是自愿的，所以那些苦涩的眼泪，那些被她一人咽下去的挣扎和无可奈何，许江年眼睛酸涩，木头，她真的是一个木头。

她该有多失望啊？才会站在那里一言不发，才会在昨天，告诉自己——“是的，我要选文科了。”

温雄还想说什么，被张玲一句话打击的哑口无言：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，当年你做的决定如今的下场还不满意，还要霍霍咱们女儿吗？她的事我替她决定。”

他低下头，不再言语，歉意的目光看向温颂，本来他以为自己跟着过来，能帮女儿说两句话，却哑口无言。

他想，他是个无用的父亲，他的爱意也那么无足轻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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